2月 19, 2012
歡迎新舊移民、反對官商勾結、反對殖民壓迫、建立自主香港
基層市民胼手胝足, 漸漸養成「節約自然和社會資源」、鄙視「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的心態。
對外來的蝗蟲來說, 蝗蟲行為是生物求生和繁殖本能所必須,沒有道德上的對錯; 但對本地農民來說,蝗蟲侵蝕莊稼,是個巨大的災難。
那些「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被比喻為「蝗蟲」(或老鼠、寄生蟲),鄙視「蝗蟲」成為基層的行為及評價基礎,即基層生存心態的一部份。
2. 香港是移民社會,香港人口包括本港出生、中國內地移入、不同國籍和不同族裔等人。另一方面,香港的本土意識自七十年代開始冒起,「香港人」的身份開始確立,大眾傳媒和植根於本土的社運開始出現。
2003 年七月一日的五十萬人大遊行、灣仔利東街 (囍帖街)的重建、天星鐘樓和皇后碼頭的遷拆、高鐵工程/菜園村清拆等事件的爭論及所激起的保育運動,反映本港新生代力量的冒起及具自我批判的新本土意識 的出現,他們很多人厭惡港式大都會的懨悶發展邏輯,抗議行政主導管治為小圈子經濟利益服務,反對發展主義淹沒社區歷史、破壞社會資本和摧毀平民家園,關注 香港這個高度資本主義、但每天蠶食獨特本土文化和共同回憶的城市,能否享有永續的未來。
3. 近年透過「自由行」、投資移民、專才計劃、雙非生子(即父母雙方均為大陸人)和單程證等方式,大陸人和其後代近乎不受限制地不斷湧入香港。他們部份人的行 為、習慣 和態度,滋擾本地風俗民生,成為本地人的話柄。與較早年開始進入香港底層的大量新移民婦女 (其配偶多是本地男性勞動階層)和兒童 不同,這些大陸人除低收入人士外,還包括國內的城市中產和從貪污腐敗的黨國資本主義大富起來的權貴階級。
本地 的大財團和寡頭壟斷地產商透過官商勾結影響香港政府的政策,強化「自由行」,方便資本累積,撈盡好處;「自由行」加劇租金上漲,逼走小商戶和老舖,連鎖集團商店進佔,令經濟社會生活空間變得更為懨悶和缺乏個性。旅遊業一支獨秀,支配本港零售銷售業。加上大陸防洪排洪的政策, 引致大量熱錢黑錢北來, 再加上西來熱錢, 進一步扯高樓價和租金。
中低階層的本地勞工若非受僱於需求旺盛的經濟部分,最低工資和人工上升抵不住日常生活的消費通脹和租樓置業。
4. 在這些大陸人口當中,有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但可炒賣香港樓宇; 有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投票種票。 兩者都可滅絕本土; 因為他們不用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若說什麼「蝗蟲」行為,這些小數害群之馬才配稱「蝗蟲」。
當然,若以「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去界定「蝗蟲」,本地那班吸盡基層的血汗錢、吞噬社會財富的地產商,和透過官商勾結刮取民脂民膏、吃得肚滿腸肥的大財團 (及依附這些權貴階級的專業人士),才是蝗蟲之王。
5. 可是,民粹勢力在社會經濟危機時往往引導本土意識走向族群歧視的方向,早年的例子,包括所謂「綜援養懶人」的道德恐慌,以女性為主的單親家庭成為代罪羔 羊; 近年則是關於外傭居留權的爭論,移住傭工被視為純粹生產機器,在在投射出狹隘的本位主義和種族/階級歧視;這些民粹勢力的例子,包括「愛護香港力量」和以 葉劉淑儀為首的「新民黨」。
6. 有些人擔心,「蝗蟲」這個情緒字詞或有關的想像,會造成對所有大陸人的仇恨,引導本土意識走向族群歧視的方向,甚至牽連單非家庭 (即父母其中一方為香港人,另一方為大陸人) 和新移民。
7. 另一方面,在西藏和新彊, 整個漢族的湧入和集體行為已大幅度地把當地的文化價值和歷史文物連根拔起;這是每日對當地本土和人民進行著的殖民主義。
有些人 (例如專欄作家陳雲) 開始擔心這些不受限制不斷湧入香港的大陸熱錢和大陸人,加上本港的語文教育、國民教育、高鐵工程、旅遊業、珠江口宜居灣區規劃等政策,他們認為這是一種經精心策劃的文化侵略和殖民壓迫。
8. 香港的部份激進左翼人士,把批判的焦點放在近年在網上或報章傳媒流行的蝗蟲論,卻忽略本地基層的生存心態 ── 把他們的不公平的感覺,看作是對政經現象本質或自我的錯誤理解的假意識 ,也忽略本土可能面對的殖民壓迫 (不自覺的大漢沙文主義或文化民族主義)。他們不願去觸碰「公民權」的核心課題: 一個本港各階層各黨派均正熱烈討論和積極介入的話題。
9. 不過也有小部份人士,認同雙非子女有潛質成為香港未來的生力軍, 支持雙非子女和其主要照顧者有條件地在本港逗留,條件是居港七年、接受本地教育 (基礎教育和成人教育)和有正當學業/工作,之後才可申請居港權,但本港公民或其家庭成員有權優先享用公共服務 (緊急個案、有龐大界外效益或基於恩恤原則等情況下例外)。這是從「居港年期」和「家庭團聚權」定義本港公民權和居港權的嘗試,同時適用於是回流港人、 「雙非」子女、新來港人士、移住傭工、「八十後」和八十歲後。
故此,「單非」是港人家庭,享有公民權;移住傭工若住滿七年以香港為家,也應可申請公民權;但不通常居港者就喪失投票權。
他們也要求限制游資進出、限制投機炒賣、限制投資移民、反對中央集權、反對財團壟斷、以民生優先發展社會服務 ,和復興社區經濟等主張。
更有人建議改革充滿歧視和遭受嚴重濫用的丁屋政策。
10. 部份人士批判中港兩地權力集團勾結的同時, 也開始反思疏離本地基層常理世界的左翼論調,到底是拱手把意識形態戰場相讓,讓保守本土勢力奪取本地市民社會的領導權,並助長中共的殖民壓迫;還是有助面 對新本土意識出現的事實, 有助建構進步、民主、自主、保育、有生態和人文承擔的本土論述。
11. 資本流動高度蠶食本土文化,「自由行」又促進資本累積,可見資本可能是「自由行」的最大得益者。但殖民化同時可透過不受控制的外來人口湧入 (例如自由行和人口政策)、有系統的種票 (特別是發動有居留/投票權但非常住當地的人口)、國民教育、語文教育、高鐵、宜居灣等國家權力的行駛進行,這也是今天部份論者恐慌香港本土淍零的主要原 因。我們必須面對「市民 ─ 抵抗 ─ 國家霸權日益矮化/磨滅本土獨特文化/價值/身份」這個事實。
12. 因此,進步左翼人士和本土力量的共同針對目標,應該同時包括資本和國家霸權。
8月 25, 2011
(聯署聲明 )支持外籍家庭傭工合法爭取申請居港權
盛智文(Allan Zeman),現任香港海洋公園主席,有「蘭桂坊之父」之稱。他於2008年放棄加拿大國籍,入籍中國,領取回鄉卡和香港特區護照,成為香港永久性居民; 李安琪,全港首個「星之女」,小學一年級從廣州來港,居於天水圍,去年就讀中五的她以烏龍茶抑制前列腺癌細胞的影響研究,於學界比賽中得獎,並獲國際知名 業餘天文學家楊光宇推薦,由國際天文聯會批准一顆小行星命名為「李安琪星」。
「蘭桂坊之父」和「星之女」,同樣是可以被稱為「新移民」的香港永久性居民(當然,盛智文甚少會被稱作「新移民」),同樣為香港作出不同形式的付出和貢獻,同樣受香港人普遍接納和歡迎。既然來自加拿大的可以,來自中國的也可以,為何大部份來自東南亞的外籍傭工就不可以?
因為她們「無貢獻」?
有人說,因為外傭對港人沒有「貢獻」:她們不用納稅,賺了工錢大多寄回家鄉買屋買田,甚少留港消費。但事實上,她們真的毫無貢獻嗎?外傭為香港家庭 提供廉價家居服務,從而釋放本地女性的勞動力,使港人無需因照顧家人而影響工作,尋找更多經濟機遇。試想想,若不是她們分擔本港家庭繁重的家務,港人今天 可以如此全心外出投入工作嗎?這就是她們為港人提供無可取締的貢獻,只是那些過橋抽板的港人將之視為理所當然、視為無物。
司法覆核 挑戰不公
《基本法》第二十四條第四款訂明:「(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為)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持有效旅行證件進入香港、在香港通常居住連續七 年以上並以香港為永久居住地的非中國籍的人」。由於外傭持有的是工作簽證,而非旅行證件,所以不符合要求。但我們不禁要問,同樣是居港七年,為何持有旅行 證件的(外國)人可以申請來港定居,但持有家庭傭工工作簽證的便不可?就是因為要挑戰這法例上對外傭不公平的對待,所以便要司法覆核。就算他們司法覆核成 功,都只是與現行在港持有工作簽證的非中國藉人士同等對待,需要經過入境處審核資格,證明外傭視香港為永久居住地,方可獲得居留權。絕對不是如建制派所 說,司法覆核成功的結果,就是居港滿七年的外傭將會自動獲得居留權。
至於符合審核的準則,並不如葉劉淑儀所說般簡單。如外傭於司法覆核勝訴後申請入藉,將與現今非中國藉人士申請香港永久居留權一樣,需要證明一、他是 否在香港有慣常住所;二、其家庭的主要成員(配偶及未成年子女)是否在香港;三、他是否有合理的收入以維持他自己及家人的生活及;四、他是否已按照法律繳 稅。
即使是有人能符合全部所有件成功居港,也可以減輕本地人口老化以及為香港向行各業作出貢獻。除了要有能力納稅以外,他們還必須要有一定經濟條件才可以申請(及其家人)來港,令濫用社福資源的可能性變得更低。
「陸沉論」不堪一擊
至於坊間時常談及的「陸沉論」,更加是危言聳聽。 陸沉論者認為香港資源有限兼匱乏,外傭成為港人必然和本港現有居民搶飯碗、搶福利;基層草根首當其衝,香港政府及整個社會將會不勝負荷。民建聯是陸沉論的 表表者,說了一個跟1999年時任保安局局長的葉劉淑儀葉同樣的故事,試圖以「最差情況」(the worst scenario)嚇香港人,誇稱「若12萬5千名外傭成為港人,他們即有資格申請家庭團聚……將額外帶來12萬5千名配偶及25萬名兒童,最終香港的人 口將增加50萬人」;事實是,1999年預計的那167萬人最終沒有出現,根據統計只有約8000名港人內地子女因釋法而被遣返內地,重新等候來港。
同樣的謊話,香港人要信多少次才會醒覺?12萬5千名外傭都想成為港人嗎?都會申請家庭團聚嗎?全都要拿社會福利嗎?就算拿了又如何?外傭成為港人 後便要納稅,社會透過福利進行資源再分配,令剛成為港人的外傭可以適應本港物價高昂的生活,若努力工作(加上社會制度有所改善),更有機會脫離福利網,進 而回饋社會,這不是一個求進步的社會應鼓勵的嗎?從來只有當權者會說「香港資源有限」,若我們多加留意事實,便能夠看到真相 --政府庫房「水浸」,香港可發展居屋的土地充足……陸沉論在真實的數據而前,實在是不堪一擊。
強掩法援程序 置公眾知情權於不顧
可是,眼見選舉臨近,建制派政黨為了選舉得利,便無所不用其極去抹黑對方陣營。除了刻意曲解是次司法覆核的原意及將最壞情況無限擴大之外,更將茅頭 直指身為公民黨成員的李志喜大律師。香港大律師守則第二十一條訂明,大律師不得拒絕接收由事務律師轉介的案件的規定。貴為全港最大的政黨,身為律師的民建 聯副主席張國鈞絕對沒有不懂該條守則的理由。而李志喜大律師,是以法律援助律師名冊內的大律師身份處理是次案件。假如民建聯的領導層如陳曼琪、周浩鼎、陸 勁光、廖佩儀及伍景華律師收到外傭司法覆核案件的轉介時,他們又可以有拒絕受理的合理辯解麼?作為對香港有承擔的政黨,敢問有律師身份的民建聯黨領導層是 否全部為法律援助律師名冊內的律師?
政客玩弄民粹 帶頭種族歧視
可惜,這個號稱「有承擔」的政黨選揀挑動民粹,刻意在外傭與本地華人之間製造矛盾。除了上述潛在目的之外,民建聯更於地區層面擺出「製造人口危 機」、「損害港人福祉」等類近口號,完全不顧為服務無數香港家庭的外傭感受。除了與該黨一向宣稱關懷少數族裔的文宣背道而馳之外,更將長期服務我們的外傭 妖魔化成損害香港及危機的責任者,對他們加以責難。
平等機會委員會的工作,為包括「致力消除性騷擾及基於殘疾和種族的騷擾及中傷行為」。然而,身為委員會成員的民建聯會員陳曼琪律師,竟然在事件過程 中保持沉默;同為平機會委員的立法會議員謝偉俊,更在Facebook建立誇張失實、含歧視成份的「反對外傭永久居留權關注社群」,令人質疑他們是否恰如 其分,履行族群共融的工作。
政治人物為了吸納「香港人」選票,不惜進行政治操作,牽起種族歧視情緒,破壞一直以來香港華人與外傭的和諧共處。
現時的法律觀點爭端,其實可以在香港回歸前解決。現時香港實施的入境條例,是在回歸前於深圳舉行的臨時立法會進行審議並通過。當時有女傭僱主協會提 出與今日司法覆核理由相同的法律疑慮,可惜未被當時由建制派壟斷的臨時立法會正視。形成今日需要以司法覆核解決居留權問題,作為建制派一員的民建聯實在不 能卸責。然而,該黨選擇為過去的缺失襟聲,並反稱一個與案件無關的政黨損害港人福祉,實在令人髮指。
做真正的國際大都會
工作無分貴賤,站在人權、平等的角度,外藉家庭傭工實在沒有因為工作性質不同而被歧視的理由;政府可以在行政上控制移民來港的數量和速度,甚至橫蠻 得不審批任何個案,但絕不可以剝奪外傭成為永久居民的申請權!香港國際大都會因為建制派和民族法西斯主義者的恐嚇和歧視而蒙羞,我們現在呼籲大家聯署,支 持外籍家庭傭工合法爭取申請居港權,令「國際大都會」不流於口號和表面形式,而是一個真正尊重多元和合符公義的文明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