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21, 2012

論蝗蟲

Denn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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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真的要關顧另一些基層經驗,例如「莊豐源:我不是蝗蟲」,這些經驗也是真實的,他們的處境也很可能愈來愈惡劣甚至危險。當看到部份網民對他們的攻擊,你有甚麼感覺呢?作為長期關注新移民、基層、移住工的研究者,你如何面對被歧視的人?從你近來滿口「蝗蟲」的文章/留言中,為何我看不出你對這些基層經驗和處境,有付出同等程度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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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雙非所生的子女的對待的方式,我在我的文章已清楚表示, 我是支持他們有條件逗留的, 條件是居港七年、接受本地教育 (基礎教育和成人教育)和有正當學業/工作,之後便可申請居港權。我當然反對他們受到歧視。

順便一提, 我對雙非子女的處理方式, 經已諮詢過分別服務單非和雙非的社工朋友的意見, 並獲他們的接納。當然, 責任由筆者自負。

對這些人均收入高於本港中位中資 (常識推斷) 的所謂「基層」雙非家庭, 你說我是否關注他們得過了頭?

大部份的雙非家庭估計不屬基層──不論內地是否有一孩政策和超生懲罰,香港一日不落閘, 這些雙非一日會繼續湧入。誰可負擔數以十萬計的私院收費? 誰為了居港權? (不要用什麼「上一代都是這樣走過來」「大家都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之類的遁詞去把人平常化了) 為何為了居港權? 因為是撘腳石, 方便移民和留學, 這是中介公司的宣傳重點。誰可以有錢到外國移民和留學? 香港的基層市民可以嗎?

對, 我是滿口「蝗蟲」的人, 理由在文章中已寫得很清楚:

1. 在西藏和新彊, 整個漢族都被視為蝗蟲; 因為他們的集體行為已大幅度地把當地的本土文化和歷史文物連根拔起!

2. 有些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炒賣搶掠; 有些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投票種票; 兩者都可滅絕本土; 因為他們不用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這是真正的蝗蟲「行為」;

3. 鄙視「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蝗蟲),是胼手胝足的基層生存心態的一部份;

4. 對很多基層市民來說, 蝗蟲的存在是符合現實的──因為的確有群侵蝕莊稼、坐享其成的惡/害蟲存在,你可說牠們不是容許隨地大便小孩的大人和在地鐵進食發爛渣的人,但很難說服牠們不是大陸豪客或有錢以為大哂可扮死可打人的部份雙非。

5. 語言的意義在於它的使用脈絡;你禁止他們用這個蝗蟲標籤,他們照舊會說大陸人是老鼠或寄生蟲的。把焦點放在什麼蝗蟲想像, 捉錯用神。

6. 同樣道理,縱使滿口「蝗蟲」的文章,由於語言的意義在於它的使用脈絡,能指與所指的關係不是固定的;故此「蝗蟲」概念的具體範圍是可變和待定的,視乎論述場域本身。這是符號學ABC,不是簡單地去「計算」特定字詞 (如蝗蟲)的出現次數 (即量化內容分析),就算是理解作者的態度和信念的。

論述場域不由我控制, 也不由你控制, 但可透過社會運動把社會形勢、符號關係鬆動, 而我們不是有意無意地正在推動著一些社會行動, 參與生產一些運動話語嗎? 我沒有說這是易事, 但卻不會一開始便假設不可能。現在似乎是你把這些關係實化吧了。是你先驗地把蝗蟲等同「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 是你把這些定型不斷再生產吧了。無論你再怎樣強調自己抽離使用脈絡,也改變不了你所協助再生產的那個版本的蝗蟲論製造偏見和仇恨的事實。

(經典例子的:「市場」這個本已有概念。你認為最低工資運動是挑戰這個概念? 鞏固這個概念? 還是把它重新定義? 注入新的內涵?)


所以, 為了迫使本地左翼去面對基層,當寫文章給前者看時,我會繼續批判地、有意識地運用蝗蟲這個標籤,以便扣連/回應基層的常理世界 (當然不可濫用來鼓吹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0),推進我的政策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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